「即使是像天使一樣的我媽媽,也有可能帶來傷痛。」——韓劇《沒關係,是愛情啊》(괜찮아, 사랑이야)中,趙寅成(조인성)飾演患有思覺失調症的小說作家,和母親是互相依靠的親密關係,明知道被善良的人愛著,也不能否認對方帶來苦痛的事實。許多歌頌家庭價值的影視作品塑造了親情的標準模板,如同世界上每種刻板印象一樣,折磨著典型以外的人們。如果對你而言「相愛相殺*」才是日常,這些「來互相傷害啊!」的電影一定能療癒你的心。

 

*註:網路用語,指心中互有感情,卻又憎恨彼此、互相殘害的兩人。

 

淑女鳥(Lady Bird)

Christine “Lady Bird” McPherson(Saoirse Una Ronan 飾)捨棄了父母給的名字,為自己取名叫做 Lady Bird,她是一名就讀天主教高中的 17 歲女生,和許多同齡人一樣,正面臨著升學、戀愛以及家庭問題,和其他青春校園電影相異的是,主角的個人主張強烈、表現欲旺盛,且總是積極追求自己嚮往的事物,「是一個有點怪的人」。Lady Bird 和母親(Laurie Metcalf 飾)的過招,比起令人動容的催淚親情,更有可能因為太過貼近現實而戳到笑點,上一秒還能一起交流感動,下一秒又毫不留情地批評、指責、貶低;上一秒還在喋喋不休的爭吵,下一秒又能因為一件好看的衣服回到同個頻率上——「妳喜歡我嗎?」,「我當然愛妳呀」,「我知道妳愛我,但妳喜歡我嗎?」——也許我們在現實中從沒好好溝通過的、難以理解對方的行為,能在這部電影裡得到替代的解答。《Lady Bird》的影像色調溫暖、可愛,就像閱讀一本日記體小說,隨著日子過去,翻過一頁又一頁,走過沸騰的青春篇章,終能冷靜地學習和解。

 

▲ 《淑女鳥》官方預告。(影片來源: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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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媽媽的話(J'ai tué ma mère / I Killed My Mother)

16 歲的 Hubert(Xavier Dolan 飾)對自己的母親(Anne Dorval 飾)厭惡至極。她是他唯一的家長,但他討厭她的品味、她的言行,甚至是她的存在。原文片名直譯「我殺了我媽媽」乃是 Hubert 內心巨大、無處宣洩的憤怒,和在劇情中穿插的幻想影像一同,包含了 16 歲少年的無能為力。母子爭吵的場面戲劇張力十足又具現實感,召喚每個人內在那一點一滴的不耐煩、狂躁、無所適從的記憶。被譽為天才的魁北克導演札維・多藍(Xavier Dolan)在 16 歲時完成本片劇本,改編自其中學時寫的一部帶有自傳色彩的小說,2009 年,這部自編自導自演的電影上映並受到多項大獎肯定時,多藍年僅 20 歲。

 

▲ 《聽媽媽的話》官方預告。(影片來源: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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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奏鳴曲(Höstsonaten / ​Autumn Sonata

Eva(Liv Ullmann 飾)殷殷盼望母親 Charlotte(Ingrid Bergman 飾)的到訪,原以為是一場溫馨的久別重逢,兩人卻在一場又一場的對話中,層遞式地將埋在和善表面下的心意掏出,才發現「我愛妳」和「妳傷害了我一輩子,同時也在傷害妳自己」原來是可以並列在同一個句子之中的。這部 1978 年的電影是瑞典導演英格瑪・伯格曼(Ingmar Bergman)的生涯代表作之一,經過了四十年,母女關係的矛盾永遠不會不合時宜。《秋光奏鳴曲》的鏡頭和對白都很有劇場感,母女兩人在對話時經常同時面對鏡頭,呈現一前一後的構圖。無論是序幕時尚未到來的,或者閉幕時再次遠走的母親,Eva 在這時長的兩端都處在和 Charlotte 保有距離的狀態——一旦從痛苦的對峙中抽離,又會變回那個渴望關愛的女孩,在生命軌跡中週而復始地循環。

 

▲ 《秋光奏鳴曲》官方預告。(影片來源: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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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ppei 結語:

母親在成為母親之前,先是一名女兒,也面臨難解的母女關係,活在陰影裡的女兒和做母親的掙扎可以同時存在,但這層繼承關係又更加複雜。相較於以往在文學、電影故事中,成為父權幫兇的母親形象,在這三部電影中的母親展露了自身處境的矛盾,不再僅僅只是作為扁平的他者,在這些故事描述裡,母親並不是絕對的惡人,而是子女在認識個體的過程中,學習「和自己和解」的重要角色。

 

文字編輯:z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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