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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奇幻馬戲團。玩繩索的人吃喝睡都在一條繩子上,哭的時候就讓眼淚順著繩索滑下來,開心的時候就踮著腳在繩子上跳舞。轉著水晶球的人,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著末世預言。張鈞甯盪著鞦韆,從高處俯瞰這個馬戲團。她把自己拋在空中,像一隻鳥,全場觀眾「啊!」的驚呼一聲,在來不及回神的時候,她已經在空中漂亮地翻了兩個觔斗,接住了另一端的鞦韆。

她回眸賊笑,對我們眨個眼。嘿!歡迎進入張鈞甯的奇想冒險世界。

妳知道精靈是怎麼移動的嗎?也許就像張鈞甯一樣敏捷優雅。她一溜煙地鑽進這個攝影棚,如果妳因為倒杯咖啡而不小心分心的話,根本不會注意她已經進來了。她也許在妳把咖啡吞下喉嚨的那兩秒間就可以輕巧翻身,騎上大象的背,把箭射到吹笛人頭上的蘋果。

像這樣的想像可不是空穴來風,如果妳有看到張鈞甯最近在運動品牌廣告把自己倒吊在空中做仰臥起坐,或是看她在《跟著貝爾去冒險》裡攀岩跳機的那股狠勁,妳就會知道,張鈞甯早就不只是剛出道的氣質玉女,但再早個幾年,誰能把「強悍」、「帥氣」、「大膽」這幾個形容詞與她聯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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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往下跳

「其實這才是真實的我。」她說:「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弱不禁風的啊!十年前我就玩過高空彈跳了!但大家以前會因為我的外表,無法想像我有這樣的一面。我很開心透過運動,讓大家覺得,『誒,原來張鈞甯可能性不只是這樣子。』」

之前找上她的真人秀節目不計其數,但她偏偏挑上了《貝爾》。身邊的人都說:妳瘋了!幹嘛挑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而且傳播力可能還沒其他真人秀來得高。「可是我常在選工作的時候有股傻氣,我會選的工作通常是我覺得可以在其中找到意義的,我會知道它在我人生即將發生影響。」

她想起在《貝爾》最後一天有一個訓練,要讓她們從一個很大的龍洞上面跳下去,從上往下看,那洞是非常非常深的,數到三之前,她心跳加快,腳步猶疑著,「可是當妳跳出去那一瞬間,妳會發現,那龍洞好美!妳享受那種失重的感覺,其實很過癮。我突然領悟到一件事情,處女座在很多時候,會有許多猶豫、害怕、無謂的擔心,但我其實可不可以有一次,就告訴自己:我就是跳下去了,我不要去顧忌,我要去享受!這樣會讓我的人生很多事情會變得不一樣。如果我願意讓它發生,只要轉念,它也沒有那麼可怕。」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臉上那自信的笑容成為一抹光暈,讓我們就像馬戲團的觀眾仰頭看著,有些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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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戲弄人的小惡魔

私底下的張鈞甯其實沒有你我想的這麼正經,玩起來甚至比誰都還要瘋狂。「其實我很幼稚,有時候會有點調皮。我去拍戲時,很無聊的時候就會想要整人。記得我第一部去中國大陸拍的戲,因為從十幾歲演到四十幾歲,很多階段性的演員來來去去,他們的戲份殺青後,我還是得留下來繼續演。所以我就會送他們一個『大禮』。」她調皮地眨個眼。「例如說我有一次在人家的鞋子裡面,先用保鮮膜把它包裹一圈,然後放鮮奶油,他穿鞋的時候就踩到一坨鮮奶油,(同時又貼心地用保鮮膜保護鞋子)。還曾經把超大顆的草莓挖空,裡面塞哇沙米、跟辣椒醬,然後放回去就請攝影師吃,超壞的。」其實她說得太客氣了,玩得這樣大,哪僅只是「調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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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在江湖,出來整人總是要還的。有次一個導演跟她說,他一輩子沒被人整過,張鈞甯心想:「好哇!那我不整你,我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你。」於是就趁一場戲,麵粉在旁邊,她假裝自己腳拐了,然後等導演進來看時,啪一聲把麵粉從他頭上倒下去!

殺青那天,張鈞甯眉頭一皺,心想結局一定沒有這麼單純,等下一定會被報復!於是一邊演戲,還一邊放了雨傘在旁邊,就等著別人出手的時刻,隨時撐開有個防備。結果,那把傘根本阻擋不了什麼,麵粉啊香檳啊,噴的到處都是,到最後沒有一個人能正常走出去的。

「可是就是好玩,鬧一下嘛。」她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得意極了。以前人家可能會誤會她是馬戲團裡繫滿古怪提線的小木偶,但更多的時候,她其實是頭上長了兩個紅角的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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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練而後重生

那一點壞和熱愛冒險的性格,延伸到她的角色,去年的《武媚娘傳奇》讓大家對她有了不同的看法:原來張鈞甯也可以這麼壞,可是在這麼壞的同時又惹人愛。她開始擁有了一種賦予角色更多層次與深度的能力。「其實當初拿到前十集劇本,徐慧只是主角身邊的好姊妹,我說:這個推了吧,太乖了,太無聊了。然後劇組的人要我往下看,我開始看到她變壞,我就說,咦,這個角色有趣了!她絕對不是一個單純的反面角色而已,一個女生在那樣的年紀失手殺了人,她有多害怕,看著一步步走下去就回不來了的自己,一定有許多的悲哀,那個東西應該要被看見,所以其實我演殺人那一場戲的時候,我讓她恐懼之下有很多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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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舒適圈到中國工作、磨練,鐵定是讓對生活的感受複雜了一些,也強悍了一些:「我第一次去拍戲就嚇到了。以前在台灣,導演會等妳,慢慢磨,在那裡大家各憑本事,第一天跟導演碰面,握個手就開機了。前一秒大家還在嘻嘻哈哈,54321啪!對方就哭了。那妳怎麼辦,妳哭不出來就是完蛋……挫折時我會回去放音樂,一邊聽一邊哭,一邊覺得自己很爛,但發洩完就會覺得;哭什麼,哭完還是得要面對,隔天妳還是要把妳的心情準備好,重新再去面對這些事情。」

擦乾眼淚,張鈞甯逼自己專注,開始練。「前輩告訴我,他們演殺手練眼神,就是在房間裡點著蠟燭,把燈關掉,看那個蠟燭這樣去練,所以一個眼神過去時候,殺氣才會到位,只要一有個猶疑,那個東西就不對。」難怪!張鈞甯在運動廣告裡那眼神這麼殺。長期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工作,的確是需要些勇氣,而張鈞甯也慢慢地從一朵溫室裡的花長成了在夾縫中鑽出頭的小草,柔軟也堅韌,充滿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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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野心,更多慾望

如果說剛出道的張鈞甯是個好學生,開始跑馬拉松後,張鈞甯正在尋找自己的路上,那麼現在的她,肯定走出了一條更寬闊的路。她的姿態,她說話的節奏,和以前我們訪問時看到的張鈞甯都有很明顯的不同,字字鏗鏘有力,每個詞彙都有自己明確的意見。在中國的工作經驗讓她像死過了一次,又活了過來。「因為在中國很多人會改本子,人家改本妳能不能接得上?如果一直用死背的話,妳就死啊,但如果妳用角色關係去接,妳就有活的東西可以給他,那個戲就會好看。」她不再是教室裡那個乖乖坐好,力求考一百分,等著被老師摸頭的女孩。然而這樣的她和所飾演的角色,卻有更驚喜和魅力。接下來,她還接演了由大陸作家魯敏小說改編的《六人晚餐》,把這個外表很平靜、眼睛裡卻有很多不甘心,為夢想與現實犧牲愛情的女生,演得平凡卻深刻。脫胎換骨之後張鈞甯這會兒像掙脫了枷鎖赤足拼命往前跑的野馬。她說:「我現在對工作有很大的野心。以前當我想要爭取一個腳色時,我只是好想拿到這個角色,好希望在這部戲的演員表裡有我的名字。但現在的我不大一樣,我對角色是很有慾望的,我很強烈看到自己的不一樣。」

 

漫畫人像塗鴉洋裝(MARC JACOBS);黃色珍珠蕊心腰飾(GUCCI);藍色渲染茶花別針(CHANEL);彩寶小扇墜手鍊、紫色寶石戒指、彩寶垂墜耳環、金色造型戒指(ALL BY BVLGARI)。

 

在聲勢正盛的時候休息了八個月,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年11月開始拍戲,現在的她動力滿滿,每次回台灣,都是待不到24小時,行李還沒unpack又飛出去。「但是我一點都不累!」她說。

她就像坐在鞦韆上的空中飛人,準備縱身一躍。張鈞甯已經不再擔心抓不抓得到前方的另一個鞦韆了。因為只有害怕的人,才會掉在網子上。而現在的她,正準備漂亮地翻兩個筋斗呢!

 

張鈞甯:復古圖騰拼接長裙(GUCCI);紅藍金屬撞色跟鞋(MARC JACOBS);彩寶垂墜耳環、紫色寶石戒指、金色造型戒指(BOTH BY BVLGARI)。

老師:太空棉彈性休閒褲(BOTTEGA VEN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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